甯法邁步走入谷内,一進入其中,他就感覺一股精純靈氣撲面而來,似乎要比外界純淨、精煉了不少。
甯法猜測這谷内應該是布置了聚靈法陣之類的陣法禁制,所以才能做到這點,這應該是很耗費靈石的。
這不禁讓他感慨現在甯家的财大氣粗,舍得做如此投入。
就在甯法不知道該去哪裡找小玉時,他眼角餘光發現了一道熟悉身影。
隻見身穿鵝黃色衣裙的小玉剛好從一座樓閣中走出,向着不遠處的湖邊走去,亭亭玉立的身影顯得有些孤默,小臉上悶悶不樂。
甯法剛想迎上去,這時另外兩名十餘歲的女孩從剛才那座樓閣中走出。
其中一位姿容秀麗,但臉上滿是雀斑的小女孩看着小玉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捉弄之色。
随即她雙手掐訣,一道道綠色靈光在她雙手間缭繞,顯然在施展法術。
看得出來她并不是很熟練,但在十幾息之後還是磕磕絆絆的将法術施展了出來。
隻見小玉腳下起綠光一閃,兩根綠色木藤破土而出,一下子抓住了她的雙腳。
兩根木藤随之向上飛起,猝不及防的小玉就這樣被倒挂在空中,甚至衣裙内的亵衣都露了出來。
小玉滿臉驚恐,隻能用雙手死死抓着裙擺,不讓自己亵衣露出,瓜子臉上滿是淚水。
“哈哈哈。”
那兩名女孩發出咯咯笑聲,看樣子非常開心。
看到這一幕的甯法怒氣上湧,右手一翻,掌心就出現了一顆銀色雷球。
就在他剛想出手解救小玉時,有人卻是比他更快了一步。
隻見空中閃過一道金色氣刃,那兩根木藤被瞬間斬斷,然後又有一道青色風團包裹住小玉,将她輕輕放倒在地上。
一名十餘歲的少年走了過來。
他身着簡單的白色道袍,雖然年歲不大,但是俊秀非凡,難得的是身上并沒有同齡人的那種稚氣,反而神色淡然,有種超脫年齡的成熟。
一種難言的貴氣從其身上散發而出,甚至給人一種壓迫力。
甯法看着這名少年,不禁面露訝異之色,手中的雷球也随之消散。
此子看上去頂多十三四歲的樣子,竟然已經是練氣六層境界!
而且其剛才露的一手也是非常不凡,幾乎是同時用出了兩道五行法術,從施法速度來看,隻怕已經是大成境界了。
甯法甚至得出一個讓他郁悶的結論。
他現在并不是這少年的對手!
畢竟他現在才是練氣三層境界而已。
見到白袍少年過來,那兩名本來正開心的少女臉色頓時變得驚慌,那名出手的雀斑少女一臉柔弱的說道:“道真哥哥,我們隻是想和小玉開個玩笑……”
白袍少年走到這雀斑少女跟前,神色變得嚴肅,讓甯法大感意外的是,這少年直接掄起胳膊抽了雀斑少女一巴掌。
隻聽“啪”的一聲脆響,雀斑少女的右臉頰頓時出現了一個紅色巴掌印。
雀斑少女捂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白袍少年,淚水嘩嘩流出。
白袍少年卻是視若無睹,他用雖然有些稚嫩,但卻很有威嚴的聲音道:
“我警告過你,不準再找小玉的麻煩,看來你是将我的話當成了耳旁風,如果再有下次,就不是今天這麼簡單了。”
雀斑少女嘴唇發白,怯懦着還想說兩句,但是一旁的女伴趕緊将他拉走。
甯法一愣。
他喵的,竟然被小子給英雄救美了,而且救完人就立刻打臉,簡直堪稱英雄救美界的模闆。
“道真……甯道真?這名字沒有印象。”
甯法不禁思索這少年的來曆,但是對于這個名字非常陌生,應該是家族下一代的後起之秀。
看這樣子,其修行資質應該相當之高,如此年輕就要能突破練氣後期了,就算破了他三叔最快進階練氣後期的記錄都有可能。
甯法不禁又感歎甯家現在真是人才輩出。
這時,那白袍少年已經走到小玉跟前,輕聲安慰她。
甯法也走了過去,臉上淚痕未幹的小玉看到來人是甯法,眼圈又是一紅,哽咽道:“堂叔。”
然後就泣不成聲。
甯法長歎一聲,知道小玉肯定是見到自己想到了她爺爺。
“你是何人?怎麼能進入翠甯院來?”
本來正一臉柔和之色的白袍少年,眼神突然變得銳利,沖着甯法問道。
白袍少年的眼神讓甯法很不爽,但是也沒轍,他現在并不是這少年對手。
畢竟修仙界中可不講究資曆,純看修為境界,能者為先。
甯法平靜道:“我是平昌島甯法,是小玉的堂叔,來這裡看望小玉。”
“你就是甯法?”
白袍少年微微瞪大眼睛,有些稀奇的看着甯法,看樣子顯然也是聽說過甯法。
甯法翻了個白眼,又問道:“你是何人?”
白袍少年平靜道:“甯昌島甯道真。”
甯法心中一動,敢以族地甯昌島做為支脈來曆,那就隻有如今大長老甯仲元一脈了。
看來這小子很可能是大長老甯仲元的嫡系後人,怪不得剛剛那兩個女孩這麼害怕他。
甯法點了點頭,然後道:“可否回避一下,我有話要和小玉說。”
白袍少年先是看了小玉一眼,小玉沖他點了點頭,然後白袍少年走到了十丈外停下,一副護花使者的模樣。
這時小玉睹物思人,終于忍受不住,痛哭起來,梨花落雨的模樣讓人心碎。
不遠處的白袍少年眉頭一皺,想要起身,但還是停在了原地。
甯法悲歎一聲,輕輕拍了拍小玉的頭,然後從儲物袋中拿出兩個丹瓶遞給小玉。
“小玉,這裡是兩瓶增元丹你拿着,以後每過一陣子我都會給你送來,修為境界才是我們修士根本,隻有境界提高了,才不會被人欺負。”
小玉有些遲疑的看着甯法,一時不敢接下這丹瓶。
現在的她自然知道增元丹的珍貴,像他們這些在翠甯院的年輕族人,每兩月才能分得一粒。
甯法鄭重道:“小玉,希林叔是因為救我而死,我曾在他墳前發過誓,今後一定會照顧好你,所以不用跟我客氣,快拿着。”
小玉終于接過了丹瓶,哽咽道:“謝謝……堂叔。”
甯法點了點頭:“我走了,以後我會經常來看你。”
說罷,甯法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白袍少年,心中想着有這小子在,看來也不用擔心小玉在裡面受欺負了。
否則他還真要去求九長老,讓她多關照一下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