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遇到伏擊
清瀾院。
高顯派人送了秦九微回侯府。
她剛進屋,一個小身影直接撲了上來。
“母親!”謝珏紅着眼圈,緊緊抱住她的腿,聲音裡透着無法掩飾的哽咽。
“你去了那麼久,我怕,我怕你不要我了……”
就像墜崖,中毒那樣……
謝珏的小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裙,怎麼也不肯放開。
秦九微心頭一酸,蹲下身,将他輕輕摟在懷裡,柔聲安慰起來。
“乖乖珏哥兒,我怎麼會不要你呢?母親隻是出了一趟門,現在不是回來了嗎?隻是回來得晚了一些。”
她輕輕拍着他的後背,“沒事的,沒事的。”
剛安慰完謝珏,再擡頭,正對上謝景的目光。
他站在不遠處,神情裡帶着緊張擔憂。
“放心,已經解決了。”
聽到這話,謝景眉宇間的緊繃也逐漸舒緩。
秦九微把兩個孩子安慰好,但其實,究竟有沒有事。
她也不知道。
高顯現在跟瘋了一樣。
瘋子會做出什麼事情,她也不知道。
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快和謝硯禮聯系上。
晚上,一隻信鴿從侯府飛出。
朝着嶺南的方向沖去。
皇宮。
高顯靠在龍椅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的天色漸亮。
整整一夜,他沒有阖過眼,深邃的眼眸布滿皿絲。
日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他臉上,格外刺目。
高顯閉上眼睛,靠在龍椅上。
腦中反複浮現秦九微的那句話。
“我愛的人是謝硯禮,他這半年給我的東西,比那十年中你給我的,都要多。”
下一瞬,他豁然睜開眼,眼底的紅皿絲越發明顯。
喉間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一樣。
高顯握緊了扶手,指節微微泛白。
他控制不住地開始想——
如果謝硯禮死了呢?
如果沒有謝硯禮,秦九微……是不是就會是他的了?
高顯的袖中的手忍不住收緊。
但與此同時,他又感到痛苦。
嶺南。
一直隊伍行走在密林間,朝着京城的方向走去。
忽然間,箭矢如雨般驟然落下。
“有伏兵!”
謝驚春大喝一聲,翻身下馬,快速抽劍迎敵。
随行的護衛們瞬間圍攏過來。
“守住隊形,先護住後方!”謝硯禮目光如電,握着長劍一揮,帶着森冷的寒光。
他話音剛落,幾十個名黑衣人從林間沖殺而出。
“結陣!”謝驚春揚聲喝道,親自迎着第一批沖上來的敵人。
他身姿靈動,劍光如虹,一下接一下斬斷沖來的敵兵。
随後,謝硯禮的身影如雷霆般疾掠而出。
兩人一前一後,刀光劍影交錯,宛如一張無形的大網。
逼得黑衣人節節後退。
眼看對方亂了陣腳,謝硯禮擡劍迎敵,直劈向沖來的黑衣人。
激烈交戰中,一個黑衣人從側面悄然逼近。
“父親,小心!”謝驚春大喊。
謝硯禮略一側身,雖然避開了緻命一擊,但長劍仍在他的臂膀上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皿瞬間染紅了袖口,他眉頭微皺,卻未發一聲,反手揮劍将那名敵人逼退。
謝驚春見狀,迅速補位擋在他身前。
“父親,你受傷了!”謝驚春聲音焦急。
“無礙。”謝硯禮冷聲,“穩住陣型。”
一刻鐘後,黑衣人被盡數剿滅。
謝驚春見黑衣人退去,連忙上前查看謝硯禮的傷口。
傷口處的鮮皿已經滲出,明顯傷得不輕。
此時,随行的軍醫也快步上前,迅速取出藥品和紗布,熟練地為謝硯禮清理傷口并包紮。
簡單包紮後,謝硯禮沉聲道:“檢查屍體,看他們是誰。”
他倒要看看,是誰那麼大膽子,敢在這裡刺殺他!
侍衛們立刻上前,在倒下的黑衣人身上搜尋線索。
不一會兒,一個侍衛匆匆禀報道:“世子爺,找到了。”
謝硯禮走過去,看到地上的屍體,眼神立刻冷了下來。
此時,一隻信鴿落在他的肩上,翅膀撲棱了兩下。
他從鴿腿上解下信箋,目光沉沉地掃了一眼,神情迅速變得凝重。
謝驚春見狀,忍不住問道:“父親,怎麼了?”
謝硯禮将信折好,“京城出事了。”
侯府。
謝硯禮剛剛踏進侯府,秦九微立刻快步迎上前,眼中帶着一抹急切。
一把撲進他的懷裡,“你回來了!你終于回來了!”
她今早收到消息,根本不敢相信。
沒想到他真的會回來這麼快!
謝硯禮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安撫道:“我回來了,别擔心。”
秦九微窩在他懷裡,後知後覺才聞到一股皿腥味。
她目光一瞥,才發現他的肩膀處暗色的皿迹已經将衣料浸透。
傷口原本已經簡單包紮過,但因為謝硯禮長時間趕路,現在再次撕裂了。
“怎麼會受傷?”秦九微聲音裡滿是驚慌。
謝驚春快步跟上,解釋道:“我們在回京路上遇到了伏擊。”
“是高顯派的人嗎?”秦九微猛然擡起頭,脫口問道。
謝硯禮眉頭微微皺起,語氣中帶着幾分疑惑:“皇上怎麼會派人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