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放人
第一百七十五章:放人
“不可能!皇宮之内怎麼會鬧鬼?不對,這天下哪裡有鬼?”
淑貴妃聽到獄卒頭頭的話氣的将茶杯甩出去,精準砸在他腦袋上。
獄卒吃痛,一邊捂着頭一邊下跪,“娘娘贖罪,奴才的話千真萬确啊,是鬼,那淩慕兒當真是鬼,一會兒出現又一會兒消失的,我等絕不會看錯。”
什麼叫做一會兒出現一會兒消失,難不成淩慕兒會變戲法?
“總之你們沒有教訓她就跑到我這裡來領賞了?”還以為他們三個酒鬼是懶蛋,淑貴妃氣急,“廢物,前方帶路,本宮倒要瞧瞧那淩慕兒究竟有什麼狐媚本事!”
到達天牢門口,三個獄卒說什麼也不肯進去。
“娘娘,要不您還是請回通知皇上請個法師吧,那淩慕兒當真是邪祟,奴才不敢欺騙娘娘啊。”
“放肆!皇上忙于朝政,哪有功夫聽你們這等奴才的胡話,也不怕被砍腦袋!”
淑貴妃嘴角噙着嘲笑,“堂堂七尺男兒,瞧你們的膽子,這世界上哪有邪祟?況且那淩慕兒若是邪祟的話還會乖乖被關在這裡嗎?說你們是廢物一點都不冤枉你們。”
他們不進去,她便自己進去。
淑貴妃大搖大擺進入天牢,遠遠的便看到淩慕兒安靜的坐在牢房中。
“那不是好端端的坐在那裡?還邪祟呢,我看分明是你們心中有鬼。”淑貴妃自言自語的說着,順手拿過一旁的長鞭,這會兒天牢裡沒人,她要好好教訓一下欺負她寶貝憐兒的賤女人。
原本以為吓跑了獄卒的淩慕兒正打算安心休息,沒想到聽到一個極其讨厭的聲音,她閉上的眼睛瞧瞧睜開一條縫隙,便看到淑貴妃滿臉猙獰緩緩靠近。
唉,又要折騰一回了,淩慕兒都擔心神界空間也會累的不給她開門了。
“淩慕兒,讓你膽敢傷害我的憐兒,看本宮今日如何教訓你!”
走到淩慕兒眼前,淑貴妃一邊拿着鞭子,一邊去打開牢門,趁她低頭開門之際,淩慕兒抒情熟路閃動意念立刻鑽進空間裡。
“娘娘,你在跟誰說話呃。”躲在空間裡的淩慕兒故意開口。
神戒空間就像是一個獨立的球體,她藏在裡面可以看到外面,但外面看不到裡面。裡面的聲音隻要她願意,外面的人便能聽到。
“廢話,當然是跟……”你字還沒說完,淑貴妃擡眸時看到眼前空蕩蕩一片,吓得手中鑰匙更是掉落在地,她忙後退數步。
“人呢?人呢!”她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四下左右胡亂尋找,“淩慕兒,你少跟本宮裝神弄鬼,你給我出來!”
“娘娘莫不是往日做賊心虛慣了,眼神也不好使了,我就坐在這裡你怎麼看不見呢?”
淩慕兒搖身一變又從空間裡跑出來,乖乖的坐在地上一隻手杵着下巴,确定聲音的來源,淑貴妃猛然回頭,還因為又會是一片空蕩,卻發現淩慕兒竟坐在對面,她吓得險些栽倒。
“你,你從哪裡冒出來的?”
“我一直被你的人關在這裡,從未離開過,娘娘這話是什麼意思?”淩慕兒雙目圓睜,一張俏臉無辜的很。
淑貴妃以為剛剛的自己是出現了幻覺。
對,一定是被那三個獄卒給吓得,她如此安慰自己。
拿着鞭子靠近淩慕兒,從鼻腔發出一聲冷哼,“淪落至此還如此嚣張,看我今天不打得你跪地求饒。”
揚起的鞭子就要落下,淩慕兒再次消失,鞭子騰空狠狠打在對面的牆壁上,抽的淑貴妃嫩手生疼。
“娘娘這是往哪兒打呢,可要瞄準一些啊。”
那個飄渺的聲音又出現了,可無論怎麼找都找不到淩慕兒的身影。
淑貴妃握着鞭子的手顫抖着,正打算後退,卻撞上了什麼東西,她猛然回頭,隻見淩慕兒蓬頭垢面站在身後,吓得她立刻失聲尖叫。
“啊!有鬼,有鬼啊!”
顧不上查探她究竟是不是人,淑貴妃撞開她的身子離開牢房。一路上逃逃竄竄,不知道摔了多少跤。
“娘娘?”
獄卒頭頭看到淑貴妃出來,還想邀功,“娘娘,奴才沒說錯吧,那淩慕兒是不是邪祟?”
“廢物!”一巴掌打在獄卒臉上,感受到了痛,淑貴妃才意識到剛才發生的竟是真的。
“那賤人不是人,那賤人會妖術,你怎麼不早些告訴我。”不分是非将一切罪責落在獄卒頭頭身上,淑貴妃喘着粗氣對奴才們交代,“還愣着幹什麼,我們走,這裡有鬼我們走!”
身材牢房裡還能聽到淑貴妃害怕到變音的嗓音,從空間出來的淩慕兒啞然失笑。
還想教訓她?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哼。
她得意的深吸口氣,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俏臉又暗淡下來,“糟了,剛才着急忘記問蘇策爹娘是否擔心了。”
淩慕兒徑自嘀咕着,貝齒緊咬下唇。
除夕夜被宣召進宮足矣讓大家擔心了,這會兒又被關押天牢,不知道爹娘得知消息後會不會氣出病來。
這個深不見底的皇宮果然不适合她。
天牢鬧鬼的事情很快傳遍後宮,淑貴妃因為這件事情一病不起。閉關三日的皇上這才得知淩慕兒被關天牢的消息,立刻命人徹查。
皇後娘娘借機诋毀淩慕兒,并指證她傷害憐兒公主。皇上盛怒,第一時反問那匕首從何而來,并憤怒憐兒公主為何不經宣召進宮,下令再禁足三個月,連房門都不準出。
皇後吃驚的問皇上為何如此維護淩慕兒,皇上未做解答,隻是派喜公公去放人。
牢房裡的淩慕兒聽到又有人靠近,還以為是淑貴妃不死心又派人來教訓,正打算躲進空間裡繼續裝神弄鬼,卻看到是喜公公,她忙假裝受傷躺在地上,哎喲哎喲的嘤咛。
“喲,這是怎麼回事啊,是誰這麼大的膽子竟敢擅自用刑的?”
喜公公帶着皇上聖旨,獄卒們不敢不跟着進來,聽到發問,幾個人忙跪在地上,“公公息怒,我等,我等根本沒對她用刑啊。”
“沒用刑那地上這些東西都是什麼?還有,淩姑娘好端端的豎着進來,這會兒怎麼橫着躺下了?還說什麼鬧鬼,我看分明是你們擅自用刑害怕聖上發現,分明是你們心裡頭有鬼,就等着掉腦袋吧你們。”
咒罵了句,喜公公命令衆人打開牢門,他恭恭敬敬站在牢門門口,“淩姑娘受苦了,聖上已經知曉事情的全部過程,并堅信姑娘沒有傷害公主,請姑娘随我去見皇上。”
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淩慕兒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多謝公公。”
再次來到乾清宮,皇上已不再醉醺醺,看到她一身囚服面容憔悴狼狽,皇上眉頭緊皺。
“他們對你用刑了?”
“皇上難道不該問是不是民女在裝神弄鬼吓唬貴妃娘娘嗎?”
跪在地上,淩慕兒昂着頭毫無畏懼與皇上對視,好像面前坐着的不是一國之君,而隻是個普通朋友而已。
“哼,這天底下哪有鬼神邪祟,依朕看,是他們心裡有鬼!”
皇上大怒,“朕已經調查清楚,是憐兒心中不服找你報複,苦了你了在天牢度過一晚,不是急着回去和家人過年嗎,回吧。”
揮揮手,象打發叫花子一樣,但淩慕兒巴不得他把自己當作叫花子。
還以為皇上會問明白為何會出現鬧鬼一說,她既然計較,她當然懶得在這裡多逗留一秒。
“多謝皇上救命之恩,民女祝皇上新年吉祥,萬事勝意,民女告退。”
恭敬磕了個頭後,淩慕兒忙起身離開乾清宮。
身子剛到門口,皇上幽幽的聲音自身後傳來,“若真要謝朕,便離開京城,才是最好的感謝。”
淩慕兒不明白皇上為何那麼讨厭她卻又要救她。
轉身時,哪怕他一身狼狽,卻依舊掩蓋不了她渾身靈氣,“皇上,不論你信與不信,我沒有做過任何勾結權貴的事情,我與小郡王蘇策是朋友,與七皇子隻是大夫與患者的關系,與其他京城權貴不過是他們喜歡吃我淩家酒樓的飯菜僅此而已。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亦或是将來,這種關系始終不變。”
她的嗓音堅定,面見聖上時依舊是一貫的鎮定自若,“我絕不會離開京城,這裡有我的信仰,有我的目标,我好不容易在這裡立足,憑什麼因為他們喜歡而讓我離開!皇上若是不放心,大可再把我關進去,民女還是那句話,我隻是想把一身醫術發揚光大,救治更多的病人;隻是想和上官紹宸平安幸福度過下半生,僅此而已。”
信便信,不信便關起來,這樣就能防止一切糟糕的事情發生了。
皇上深邃的眸子一眨不眨定睛看着淩慕兒,她身上的那份韌勁兒,那份不服輸,那份面對皇上都不怕的不卑不亢,和那孩子太像了。
他的确想借此機徹底解決掉淩慕兒,可他又很擔心萬一那孩子回來後,與他作對該怎麼辦?
罷了。
皇上看了她良久後,深吸口氣,沒說半個字揮揮手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待人走遠後,一直躲在暗處的皇後信步而來,“皇上,您為何要放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