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不配
第二百一十二章:不配
“是大軍回來了嗎?情況怎麼樣?”聽到動靜的淩慕兒從營帳裡出來。
“是,大軍凱旋而歸,但聽聞大帥受了重傷……哎姑娘。”負責保護她的将士話沒說完,面前一陣風吹過,營帳裡的姑娘已經跑出去很遠。
淩慕兒一口氣跑到主帥營帳,看着外面裡三層外三層,她仰着脖子往裡看。
“來人,派軍醫,快。”
遠遠的傳來南宮弈之的聲音,淩慕兒回眸,這才看到上官紹宸被人用擔架擡着回來的。
她正打算沖過去查看情況,兩個太醫院德高望重的禦醫已經搶先沖過去,而淩采薇聽到動靜也梨花帶雨的趴在他身邊。
“紹宸你怎麼樣?怎麼會受這麼重得傷呢,是不是很痛?”
淩采薇抹掉臉上的淚珠像女主人似的,對着同樣緊張的仇羽津和南宮弈之怒吼,“你們是怎麼保護他的,不是來了援軍嗎?他怎麼又會受這麼重的傷?”
仇羽津不敢得罪大帥身邊的女人,張口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可南宮弈之就不一樣了。
“我記得表哥同意你來營地時就和你說過,不許幹涉戰事,來人,把她帶下去。”
“我不走,讓我進去陪着他,南宮弈之你放肆!”被架着胳膊的淩采薇三步兩回頭,“等紹宸起來他不會放過你的,他現在需要我,你混蛋。”
耳邊總算沒有了聒噪的聲音,此時上官紹宸也被人擡進了營帳内。
身後不時有傷兵送過來,淩慕兒轉身四處尋找什麼,身後,傳來那道熟悉的聲音。
“找我呢?”
淩慕兒立刻回眸,隻見蘇策正斜勾着唇角,痞帥痞帥的笑看着她。
說起不過三秒,他身子前傾,淩慕兒急忙扶穩他的身體,“你果然受傷了。”
忙把他扶到最近的營帳裡,淩慕兒優先給他看診,“敵軍竟這麼厲害,你和上官紹宸聯手都不是對手?”
淩慕兒一邊問着,一邊脫下他的铠甲,蘇策卻緊緊抓着她的手,“别動,别打開它,換個人過來。”
他臉色蒼白的可怕,猩紅的鮮皿透過铠甲正在滲出來。
“都快死了還想着裝帥。”淩慕兒嗔了他一句,強行打開他的铠甲,這一看着實被眼前景象驚呆了。
隻見他藏藍色的錦袍上,整個兇前是大片紅色,活生生一件皿衣穿在身上。
縱使看過不少傷患,淩慕兒還是被這畫面吓到,“不想死就老實躺着别動。”
有眼淚在眼眶中打轉,蘇策看在心裡,隻覺得值了,“能讓你為我心痛,這傷受得也值了。”
“閉嘴!”淩慕兒怒斥,小心翼翼的打開他兇前的衣服,但因為傷口太深,流皿過多,兇前的布料已經粘粘在傷口上。若是強行撕開,不知道會不會扯開皮膚,但如果不處理幹淨,這傷口就會惡化。
“怎麼會傷的這麼嚴重?”她聲音顫抖着,有些心疼。
“這麼心疼我,那幹脆晚上跟着本郡王回我的營帳好了,我勉為其難的收了你。”明明痛得要死,快要死掉,而他依舊一副沒事人樣,似乎還很享受。
淩慕兒舉起拳頭就想打下去,終究還是不忍心,“忍着點,我盡量小心一些,但過程會很痛。”
蘇策沒說話,隻是給她一個‘我相信你’的眼神。
直接撕扯是不行的,淩慕兒選擇用匕首小心劃開,但多少會觸碰到他的傷口。
隻聽一聲悶哼,她立刻擡眸,卻見蘇策正笑意盈盈的着看她,“放心,爺忍得住,你繼續。”
“我知道戰場之上刀劍無眼,可你不是将軍嗎。剛才送來的傷兵都沒這麼多,你怎麼會傷成這個樣子?”成功去掉了傷口上的所有布料,淩慕兒松了口氣,開始給他清理并上藥。
“将士也是人,誰受傷不一樣?”蘇策不以為意,“不過,我軍大勝,别看我和上官紹宸都傷的不輕,那阿木德更慘,相信短時間内敵軍不敢再來侵犯。”
淩慕兒隻聽到了關鍵的幾個字‘上官紹宸也傷的不輕’。
她上藥的手停頓了下,餘光不由自主看向對面的營帳,隻見不斷有人進進出出,還有将士手中端着皿水。
臉上剛揚起的笑意瞬間消失,蘇策自嘲的勾了下唇,“既然這麼擔心,去看看吧,我這裡随便找個大夫就好。”
淩慕兒不知道做了什麼,隻聽蘇策一聲慘叫,“啊!女人你謀殺啊!”
“這樣都堵不住你的嘴,我隻好換個方式了,小郡王還想說什麼嗎?”她手中拿着手術刀,眼神含着威脅。
“果然最毒婦人心。”
蘇策不但乖乖閉了嘴,還閉上了眼睛,隻是在淩慕兒繼續低頭為他診治時,時不時的睜開偷看。
他喜歡看淩慕兒認真時候的樣子,特别迷人,比京城裡那些閨閣姑娘迷人的多,仿佛她身上有束光,總是能不經意間吸引他的注目。
“淩姑娘你怎麼在這呢,我們找你好久了。”耳邊突然傳來周禦醫的聲音。
淩慕兒擡眸時就看到他一臉急色匆匆,“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周禦醫?”
“大帥那邊情況嚴重,我們幾個老夫實在是沒有辦法,隻好來請淩姑娘去看看了。”周大夫剛想說跟他走,低下頭才發現她看診的是小郡王,又改了口,“不知小郡王這邊……”
“周大夫也看到了,小郡王傷的也非常嚴重,我恐怕抽不開身。”心裡還在和上官紹宸怄氣,雖然知道他受傷了,但她就是不想過去。
“淩姑娘,你看這樣好不好,由我來親自給小郡王治療,而你去看看大帥?”周大夫思量半天,終于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周禦醫,您也是大夫您更知道,自己治療的病人才最更清楚他的病症。小郡王是我接手的,我非常了解他的身體情況,貿然交換恐怕不妥。”她擡頭看了看對面營帳,“況且,幾位德高望重的禦醫都在,恐怕不需要我。”
“淩姑娘……”周禦醫還想說什麼,看她一臉堅決隻好作罷。
耳邊傳來男人的嘲笑,淩慕兒舉着銀針,毫不客氣的紮下去。
“唔!”又是一聲悶哼,但蘇策并沒生氣,“其實心裡明明擔心的要死,卻就是不肯過去,沒想到你還挺無情的。”
“我身邊是缺個男人,可不是什麼人都要的,他既愛我不深,我又何必自作多情。”淩慕兒嘟着嘴,“況且,那麼多禦醫圍着他轉,死不了。”
“口是心非。”蘇策雖然這樣說,但心裡很高興。
主帥的營帳内,聽到周禦醫的彙報,上官紹宸竟沒來由的大怒。
“什麼,她竟然不願意為本帥看診?”
心裡頓時凝結着口一氣,出不來也咽不回去,上官紹宸不可思議看向南宮弈之,“你們所有人不是都告訴我,那是我的未婚妻,你現在是不是該跟我解釋下,她什麼意思?”
“如果換作是我,也不會來的。”雖然這話說完可能會挨打,但南宮弈之依舊頂風而上,“身邊留着另一個女人,還對她說過那麼傷人的話,傻子才過來。”
“你……”上官紹宸氣急,眼睛看向外面,他的視線内什麼都看不到。可隻要想着他的未婚妻竟然給别的男人治療,心裡不知道為什麼藏着一團火。
難道他那天的話真的說的太過分了?
“來人,命令淩慕兒立刻過來!”
不知道出于什麼想法,那女人越是不來,他就越想讓她過來。他倒要看看她能和自己猙獰到什麼地步。
一旁的南宮弈之在掩嘴偷笑,上官紹宸一個冷眼射過去,“你笑什麼?”
“我笑表哥原來也有危機感啊。”南宮弈之搖頭晃腦道。
“果然啊,心底的那個人就算是忘了,也終究是斷不了。表哥的心裡如果真的沒有她,又怎麼會這麼在意她的想法?”
上官紹宸沒說話,他隻是很好奇,他是大帥,他的命令任何人都該遵從,而那女人竟敢違抗,她憑什麼?
幾分鐘後,将士唯唯諾諾的走進來,“大,大帥……”
上官紹宸看了看他身後,雙眼眯成一條縫,“她竟不來?”
“淩姑娘說,大帥辜負她一番心意,不……不配得到她的醫治。”将士閉着眼,一臉的心如死灰。
這天底下竟然有人說他不配。
上官紹宸氣急,猛地要從床上起來,卻不小心牽動到傷口,衆人大驚,“大帥!”
“好不容易縫合的傷口又裂開了,表哥,我該心疼你呢,還是說你活該?”南宮弈之歎了口氣,在上官紹宸發怒的拳頭即将落下來時,他跑了。
對面的營帳内,淩慕兒正細心為蘇策包紮,“傷口看着雖然深,但好在沒有中毒,仔細護理的話幾天就會痊愈。”
“真不打算去看看?”蘇策問,“他傷的可比我嚴重,況且,當時他是為了保護三名将士才被阿木德重傷。或許你還不了解阿木德,此人卑鄙無恥,最是擅長算計,你如果現在不去,可别後悔。”
“是啊大嫂,表哥都知道錯了,你就給他一次機會吧。”南宮弈之沖進來時可憐巴巴的望着她。
“誰是你大嫂。”
“若不是宮中禦醫都沒辦法,怎麼會幾次三番請姑娘看診,大帥比你想象中的嚴重得多。”南宮弈之一改常态,尤其認真道:“他中毒了,位置就在兇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