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大牢裡面打牌
姜氏也是愛女心切,一時間亂了分寸,看老夫人發話了,滿臉擔憂的噤聲站在一旁。
“母親,素心,你别着急,依我看,不過是太後娘娘借着知語這件事情,想敲打敲打我們姜家,闖宮這事可大可小,我們等幾天看看,若是還不行,我親自去找陛下,辭官卸甲,交還兵權,這樣總可以了吧。”
姜黔山是真的心疼知語這個外甥女,再說他心中有數,臣子做到他這個份上,哪個掌權者能夠高枕無憂。
這時候退也可以了。
一大家子都在為葉知語擔憂,可是她倒好,在牢中的這幾天跟珩之玩的不亦樂乎,好些個獄卒被笑聲吸引,卻又不敢打攪,隻能遠遠的看着熱鬧。
珩之學習能力很快,前兩天分不清阿拉伯數字和jqk,一直輸,可是從第三天開始,慢慢熟悉了之後,便轉換了戰局。
于是在葉知語輸掉第十四局的時候,她把牌往桌上一攤,“不打了不打了,玩膩了,牌都快洗爛了。”
随後往躺椅上一靠,“你說我們在這裡待了好幾天了,古靈兒不來看你也就罷了,為何外祖母跟娘親也不見她們過來?”
子桑珩之一邊收拾着撲克牌一邊說,“太後還在氣頭上呢,下令不許任何人探監,不過你放心,我讓人給老夫人傳過話了,讓她不用擔心,很快就能出去了。”
葉知語差矣的擡起頭,“你讓誰帶信的?”
大家都在牢裡,難不成是獄卒也被他收買了?
子桑珩之笑了笑說,“大晟還沒有能關的住我的地方,趁着你睡覺的時候,打聽一點消息,帶一些話還是輕而易舉的。”
說這話,忽然話鋒一轉,“忘了告訴你,柳晏林要回來了。”
葉知語輕輕皺着眉,“是因為我們這事情嗎?”
“對,南夷如今已經有了六個罐頭廠,他忙的腳不沾地,過年都沒有回來,不過自從聽說除夕夜發生的事情後,正連夜趕路回京城,如果快的話,明後日就改到了。”
葉知語一陣驚訝,“這麼快的嗎?不會又是什刹門傳來的消息吧?”
子桑珩之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是陛下給的消息。”
聽完這句話,葉知語直接從躺椅上起身,“陛下如此做,就不怕太後娘娘記恨?”
“他倆又不傻,還能真的跟長輩對着幹麼?我們總待在這裡也不是個事情。”
子桑珩之輕輕握住她的手,認真的說,“況且尹如意來到京城不知到底有什麼目的,出去後我要好好查一查。”
不說還好,一說葉知語也有些擔心。
這個尹如意不像是一個養在深閨的公主,倒像一個專業的間客,會制香,會提取信息素,并且能夠知道自己當初在西夏皇宮鬧得那一出爆炸是人為的。
還能夠說服别國太後站在自己一邊,心機可見深沉。
……
在葉知語和子桑珩之被關的第十天,撲克都快要被他們玩爛了,大門的鍊條鎖忽然打開了。
獄卒恭敬的打開門,“王爺王妃,陛下有請。”
看來是外面終究還是出了事情,葉知語紋絲不動,隻是擡了擡眼,“說了什麼事情嗎?”
“回王妃的話,小的不知情,陛下口谕恭請王爺王妃即刻見駕,還請不要耽誤了時間。”
皇室的事情,小小獄卒又如何能得知,這兩個大神自從住進來,悠然自在,但是好幾方勢力都往裡面遞了話。
一邊要為難一下王妃,最好讓她病死在牢中。
另一邊打過招呼,一切待遇要超規格供應,吃食熱水每日都會有人檢測,若是出了問題拿他們看門的問罪。
獄卒兩邊都不敢得罪,好在陛下最終發話,确保王爺和王妃住的舒服,自始至終,他們底層人都不知道上面到底是什麼意思。
膽戰心驚的,總算是把這兩尊大佛給送走了。
葉知語懶洋洋的說,“小哥你們看,如今我與王爺待在獄中已有十天,一身倦容,衣服也不曾換過,這樣的模樣面見聖容,實乃大不敬。”
話是這個道理,但是獄卒并未接到其他的指令,低着頭猶豫不決,“王妃,要不先讓人燒上一點熱水,您和王爺洗漱一番?”
他的權限也隻能到這裡了。
一直沒說話的珩之忽然厲聲呵斥,“難不成還需要堂堂王妃自己梳頭換衣?陛下可沒給本王和王妃治罪,你們都可以如此怠慢了?看來皇城司已經可以回避聖意,自行處置事務了?”
這句話聲音不大,卻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獄卒吓得立馬跪下,“王爺誤會了,隻是太後那邊請的着急,怕是耽誤了時間,不好交代啊。”
果然是柳太後着急了。
既然這樣,那就好辦了,葉知語緩緩的說,“我也不為難你,這樣,你去一趟王府讓我貼身丫鬟雲裳拿上衣服過來一趟,等我們梳洗換衣沐浴焚香後,再去面見陛下與太後也不算失禮。”
獄卒沒有立馬答應,似乎是在思考。
子桑珩之說,“你也别害怕,大可去禀告陛下,若是陛下同意你再去辦即可。”
有了這句話,獄卒這才安心的行禮退下,“還請王爺王妃稍等。”
并非她們有意為難,隻是這忽然而來的召見,讓兩人心中沒底,總要見見外面的人,打聽一下。
雖然雲裳隻是個丫鬟,不過既然她要來,楊青肯定會把收集到的信息交代給她。
獄卒走了好一會兒都沒回來,想必是子桑玄同意了這樣的做法,王府離得不遠,一個折返不過半個小時就能到。
“比我預想的要遲了一點了。”
葉知語一臉不甘心的對子桑珩之說,“我也就算了,你幫着陛下處理國事這麼久,忽然放手了,也沒出什麼亂子,看來陛下一個人也可以将國事處理的很好啊。”
子桑珩之淡然的笑了笑,“他本就可以,我們在北境待了大半年,京城也沒出什麼亂子。”
不過這隻是明面上的回答,真實的原因是子桑玄早就累了,隻是珩之因為好奇紙牌的玩法,順便也想休假了,這才拖到了今日。
正好,這牢房雖然不比家中,但是各種家具都有,周遭也處理的幹幹淨淨的。
再加上葉知語似乎也沒覺得不适應,索性就多待了幾日,想到這裡,自己有些懊惱。
若是早知道知語心中較着勁,早就在第三天的時候就安排兩人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