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姜凝雪冷清出嫁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着,葉知語似乎開始适應國公府表小姐的身份,偶爾去林家藥堂看看林澈,藥堂碰到疑難雜症,她也會坐堂看看。
姜氏也派人回來一趟葉家村,準備把葉父的一些書籍遺物帶過來,也算是留個念想,醫術什麼的還可以留給知語。
左右,都是留給女兒的。
知夢的日子不好過,她被安排進了女學,天天哭着一張小臉。
這不,有一次逃學,被姜氏發現,被罰在書房裡寫大字,“外祖母,我不想寫字,嗚嗚嗚……”
這時候老夫人一定會心疼的過來,把她帶走去吃好吃的,弄的姜氏很是無力。
葉知語問知夢,“你不想學寫字,那你想學什麼?京城不比葉家村,你若是像以前那樣泥猴子樣,可是丢了國公府的臉。”
知夢眨巴着大眼睛,“姐姐,我想學武術,我想跟外祖母一樣,以後當一個女将軍!”
葉知語聽完,心下震驚。
她是來自現代社會,自然不會強迫女子守規矩,學女工,但是當将軍,這事,的确有些難辦。
鎮國公府本就軍權在握,姜辛玦為了避免冥帝猜忌,在他這一代,已然放棄了從武的打算,等到大舅和三舅,慢慢老去,放了兵權,最起碼可保姜家後三代平安。
之前有聽思夏說過,前朝四大世家,姜家,柳家,賈家,孔家。
姜家當年在前朝破朝之時,為了全天下百姓免受戰火,主動放棄氣數已盡給的前朝,放棄了抵抗,投靠了大晟,先帝許了鎮國公爵位,等放權之後,可襲爵三代。
柳家世代經商,把握全國的經濟命脈,賈家出了三位閣老,六大閣老,監察百官,隻聽祖訓法典,不皇權,在朝廷有了舉足輕重的地位,而孔家是天下學子向往的存在,對于文壇,有着絕對的話語權。
其他三家基本對皇權沒什麼影響,可是姜家,手握全天下大半兵馬,這讓冥帝如何安寝。
知夢想習武,可以,但是想上戰場殺敵掙軍功,大概會讓冥帝寝食難安。
但是葉知語也不想讓她失望,便跟她說,“你可以讓你外祖母給你找個教習師傅,練武強身健體也是可以的,但是你也要好好學習識字,自古那個将軍不識兵法?”
見她這麼說,知夢小臉一陣欣喜,“真的嗎?”
“但是你要自己跟外祖母說,至于她答不答應,要看你的本事了。”
“好,我會好好學認字,以後跟外祖母一樣厲害。”
也不知道知夢到底是怎麼跟老夫人說的,第二日,府上就來了一名十三四歲的小少年,聽姜辛玦說,他是軍中最年輕的佥事,從五品。
老夫人牽着知夢的手,把她帶到了練武場,“夢兒,這位是蕭佥事,十歲參軍,立功無數,如今天下太平,由他當你師傅可好?”
看着眼前比姐姐還高一個頭的少年,知夢認真的點點頭。
老夫人繼續補充到,“他也算是你大舅的義子,你可喚他一聲蕭師傅。”
知夢高興的跑過去,“蕭哥哥,你好,我叫葉知夢,以後請哥哥教我武藝,我必定會刻苦,不會丢你的臉。”
七八歲的小姑娘擡着亮晶晶的眼睛,甜甜的笑着。
蕭策低頭看着小姑娘,面無表情的說,“葉二小姐,在下自當全力教授您武藝。”
稚嫩的臉龐,有着與年紀不符的深沉。
知夢性子大大咧咧,并未深想,高高興興的拉着蕭策,“蕭哥哥,今天教我騎馬可好?”
“葉二小姐,如今你身形過小,今日先學習射箭,明日我找匹矮馬,可供你騎行。”
知夢幹脆的點點頭,心情大好。
很快時間到了姜凝雪出門的那一日,這段時間,她養着病,極其安分,就連老夫人認下葉知語外孫女的身份,她那邊也沒什麼表示。
葉知語還以為她改了性子。
出嫁當日,雖是太子良媛,但是國公府該給的面子,都給了,畢竟是府上第一個出嫁的姑娘,二房拿出來六十六擡嫁妝,老夫人還自己從私房裡面拿出銀錢湊成了八十八擡。
太子爺送來了一些彩禮,額外還有二十間鋪子,都并到嫁妝裡面,雖比不上太子妃排場,也算是風光。
因為是良媛,說白了就是妾室,不能吹吹打打,鳳冠霞帔,東宮派了一頂四擡轎子,就來接姜凝雪。
轎子等在門口,卻遲遲不見姜凝雪出來,她坐在房間,蓋着蓋頭,誰也看不到她怨毒的臉色。
别以為多添幾台嫁妝就能記老夫人的好,若不是她阻攔,自己早就以國公府嫡女的身份入主東宮。
她在心裡發誓,有朝一日,一定會讓這些看她笑話的人付出代價!尤其是葉知語,一個都跑不掉!
姜凝露以陪嫁的身份跟着一起走了,這是丁氏和姜凝雪讨論了好幾天的結果,一來,日後在東宮争寵需要一個得力的幫手,去做那些髒事,二來,一個庶女,姨娘還在國公府二房,也好拿捏。
姜凝露并不在意身份,她本就是準備和大姐一起進東宮,不管大姐是不是太子妃,自己進去,最多也就是一個媵妾,庶女不受寵,就不如丫鬟。
更何況,太子府暫時還沒有女主人,日後是誰的天下還不一定呢。
葉知語做為她的表妹,自然要和思夏一起去房中給姐妹添妝,思夏按規矩送上了一對玉镯做為添妝,說着一些漂亮吉祥話。
姜凝雪卻猛地掀開蓋頭,眼神陰毒的怒視着葉知語,“表妹,也真是不巧,你剛剛被認回來,我就要出嫁,都沒時間好好相處。”
“不過日後我就是皇家人,也沒機會跟你姐妹相處,有幾句貼心話還是要說的。”
随即紅唇湊近葉知語的耳朵,“好戲才剛剛開始,被你搶走的東西,我會連本帶利的讨回來!”
說完,蓋起蓋頭,在婆子和姜凝露的攙扶下,揚長而去。
葉知語在身後,看着她離去的背影,瞬間有種無力感,就是那種被人潑完髒水卻無力争辯的感覺。
她為什麼要把自己的不幸歸結到别人身上。
轎子從側門擡走,府上也安靜下來,并沒有宴請賓客,二房丁氏在一旁偷偷抹眼淚,想來也是舍不得的。
衆人各自回房做自己的事情,葉知語想了想,帶着喜翠出門去找林澈,看看他的情況如何了。